和那些只在夜晚出没的同行不同,花蚊子简直是“全天候杀手”,无论白天还是黑夜,只要有机会,它都保持着极高的活跃度和敏锐性,随时准备发起攻击,更可怕的是它有着超凡的适应力,凭借着体内强大的耐寒,耐热和耐旱基因,它早已不满足于老家,开始向全世界渗透。
但是并不是所有的花蚊子都嗜血,雄蚊只对植物的汁液感兴趣,真正麻烦的是需要吸血来产卵的雌蚊,血液里的蛋白质是它们孕育下一代的必需品,为了高效完成任务,每只雌蚊都配备了一套令人咋舌的“微型手术工具包”。
它的嘴不是一根简单的针,而是由六根功能各异的螫针组成的精密仪器,两根最外侧的负责切开你的皮肤,中间两根撑开伤口,一根探入寻找血管,最后一根则开始吸血,这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,整个过程悄无声息,因为在下嘴的同时,它会向你体内注入一种特制的唾液。
这种唾液里含有一种叫D7的蛋白,它既是麻醉剂,能麻痹你的痛感神经,让你毫无知觉,同时又是抗凝剂,能防止血液凝固,也能确保蚊子吸的心满意足,它挑选目标的眼光也极其毒辣。
刚刚运动完大汗淋漓的人们散发的乳酸味对它来说,吸引力是普通蚊子的3倍,孕妇呼出的高浓度二氧化碳和偏高的体温,在它眼里更是顶级大餐的信号, 这家伙甚至还有学习能力,如果它在某个地方成功饱餐一顿,第二天它很可能会回到原地“蹲守”,期待下一个受害者。
一只雌蚊在短短15天到20天的生命里,可以重复作案多达8次, 这种蚊子最早是从东南亚的热带雨林传过来的,那里才是它的故乡,大概在20世纪70年代的时候,借着边境贸易的东风,它的“先头部队”蚊卵,跟随着越南的橡胶原木等货物,首次潜入了中国的云南和广东。
超强“毒性”
它的卵拥有惊人的潜伏能力,即使在干燥的集装箱或废旧轮胎里,这些卵也能休眠数月甚至更久,一旦遇到一小捧积水,哪怕只是一个瓶盖里的水量,它们就能在短短几天内孵化,就这样搭乘着全球贸易的便车,花蚊子开启了它的全球扩张之旅。
1979年的欧洲,1999年的美国,还有2012年的俄罗斯,它的势力范围在不断的扩大,全球气候变暖更是它最强的“助攻”,数据表明中国冬季零下5℃的等温线在过去几十年里向北移动了近300公里,这道曾经阻挡它北上的寒冷屏障,正在被逐渐拆除。
如今这个曾经的“热带居民”,已经在中国北方甚至更寒冷的地区站稳了脚跟,它不仅仅是烦人,更是“移动的生物武器库”, 作为登革热,寨卡和黄热病等多种致命病毒的传播媒介,它对全球公共卫生构成了直接且严重的威胁。
尤其是登革热,全球每年有超过3亿人感染,至今还没有特效药,更棘手的是,病毒可以在花蚊子体内终身携带,并通过产卵直接遗传给下一代,这意味着一个带毒的蚊子家族,可以形成一条难以根除的垂直传播链,但是人类的反击也从未停止。
最开始我们用蚊帐和纱窗进行物理防御,但对于一个白天也疯狂作案的家伙来说,这些传统手段的效果大打折扣,最有效的其实是清理积水,从源头把它端掉,这一招能减少90%的蚊子。
“化学武器”也杀不了
后来我们研究了“化学武器”,大规模的喷洒拟除虫菊酯类杀虫剂,但是花蚊子迅速演化出了惊人的抗药性,“化学武器”几乎失效了,但还误伤了大量蜻蜓,螳螂等蚊子天敌,破坏了生态。
现在科学家培育出感染了“沃尔巴克氏体”的雄蚊,这些“绝育雄蚊”被释放到野外,与野生雌蚊交配后,产下的卵将无法孵化,在试验区蚊群密度一度下降了94%,另一种更前沿的武器是“基因刺客”。
通过基因的编辑,科学家创造出携带“致死基因”的转基因雄蚊,它们与野生雌蚊的后代中,所有雌性幼虫都会在成年前死去,试验区蚊群数量也因此锐减了75%,但是无论是“绝育”还是“刺杀”,成本都极其高昂,且极易受到外部野生种群的补充,一场飓风就可能让几年的努力付诸东流。
打到最后,我们发现最高科技的手段,似乎依然不如那个最原始的答案,所以只能自己动手,毫无疑问花蚊子是人类的公敌, 但就在我们宣判它的死刑之前,不妨听听一份来自生态学家的“辩护状”。
首先它是食物链上不可或缺的一环,它的幼虫是鱼,蝌蚪等水生动物的美味佳肴,成蚊则是蝙蝠,鸟类和蜻蜓的重要蛋白质来源,在北极的苔原,蚊子甚至是迁徙候鸟长途跋涉后最重要的能量补给。
而且它扮演着奇特的“物质搬运工”,通过吸食大型动物的血液,它将铁等营养物质,从宏观世界转移到微生物群落,参与着不为人知的生态循环,最后它还是一个冷酷的“进化驱动器”。
作为传播媒介,它对其他物种的免疫系统施加了强大的选择压力,如果硬要彻底消灭它,可能会引发一连串难以预料的生态多米诺骨牌效应,所以蚊子对于大自然来说,还是又很大帮助的, 但是我们还是要防范被花蚊子“吸血”,毕竟被咬的滋味可不好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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